忏悔的享受

　炒房客遭到市场的重创，意味着，中国楼市的参与主体将逐步发生变化。投机性住房逐渐淡出而真实性需求成为主流的房地产市场，其价格变化将为真实的需求所决定，楼市将更加健康与成熟。同时，为了避免投机退却给当地房地产市场带来的负面影响，今后地方政府在抑制炒房行为方面，或许会更积极一些。

　　自去年10月份以来，深圳房价整体下跌超过30%，多数炒房客成为裸泳者。据报道，炒房客李金东就是其中一个被深套而“猝死”的典型，不久前，他还是一个有着亿万资产的炒房客，如今他成了住每月300元农民房的清贫一族。李金东在最多的时候囤积了60多套房子，在房价下跌后卖不出去，面对各大银行每个月30多万的还贷压力，李金东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他的69套房子全部协议转让给以前的炒房团朋友，协议价格就是帮他还剩下的银行贷款。

　　只有到潮水退却，才能知道谁是真正的裸泳者。

　　深圳房价的快速深幅调整，让在深圳的炒房者首先裸露出来，只不过，潮水冲走的是财富，留下的是炒房客的伤感和疼痛。

　　国人普遍同情弱者，但对炒房客从富豪到一贫如洗的遭遇，却鲜有同情者，更多的人是以“活该”来表达自己的感受。炒房客作为助推房价上涨的主要力量之一，它在追逐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同时，挤压了其他人的生存空间，这是炒房客遭到人们痛恨的原因。炒房客从财富巅峰的坠落，给了民众一次“复仇”或看笑话的机会，让他们从忧虑中感受到一丝希望。但是，炒房客“裸泳”的意义并不仅限于此。

　　炒房客遭到市场的重创，意味着，中国楼市的参与主体将逐步发生变化，或者说，炒房客“裸泳”将重塑楼市秩序。

　　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楼市都不可能完全消除投机者，但是，像中国这样，投机者占比如此严重的房地产市场却极为罕见。《深圳蓝皮书：中国深圳发展报告(2007)》显示，深圳2006年置业者中有超过30%置业者在取得产权证后半年内转手，投机之严重由此可见一斑。据媒体调查，在某些楼盘，炒房客控制的房屋比例甚至占到了85%以上。这意味着房地产市场已经由于过度投机而走向扭曲——事实上，从世界市场经济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在任何市场，当投机者而不是实际需求者占据市场主导的时候，这个市场都难逃崩溃的命运。

　　炒房客的进入，营造了房地产市场的虚假繁荣，但是，这个远远偏离民众购买力的繁荣显得非常脆弱，一旦对房价上涨的预期不再，一旦对未来利润的透支达到某种临界点，房价就会掉头向下。而且，这种下跌通道一旦形成，就会有一个加速下跌过程。深圳的例子最能说明问题。原因非常容易理解：建立在投机需求基础上的市场比建立在真实需求基础上的市场更不堪一击，更容易形成羊群效应。在真实需求支持下的房地产市场，即使房价下跌，真实的需求由于是自住性购房，其住房向市场抛售的几率低，难以突然放大市场中的住房供应量。而投机性住房，一旦房价下跌，投机者对未来房价上涨的预期被动摇，他们就会争相向市场抛售囤积房屋，导致此前多年的存量住房突然向市场释放，使市场中的房屋供应成倍放大，导致房价快速下跌。

　　深圳炒房客“裸泳”，打破了炒房必胜，炒房必赚的神话。经过这次教训，经过像李金东这样的炒房客的“现身说教”，房地产市场中的风险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强烈地呈现在公众面前，投机性购房行为将逐渐被弱化，一些盘踞在房地产市场中的套利者，会选择新的更安全与稳妥的投资渠道。使得构成房地产市场需求的主体，越来越多的体现在真实性购房而非投机性购房方面。也即，投机性住房逐渐淡出而真实性需求成为主流的房地产市场，其价格变化将为真实的需求所决定，楼市将更加健康与成熟。

　　以上这种分析是基于深圳的房价变迁得出的结论，但其意义并不仅仅局限于深圳。

　　深圳炒房客“裸泳”将对整个中国的房价走势产生深远的影响。在中国，北京、上海、深圳三个城市的房价具有最为典型的代表意义。北京是中国的首都，集中了全国最丰富的政治资源、公共资源和保障资源，有奥运概念支持；上海是一个国际性大都市，就国内而言，上海是外国人投资买房最集中的一个城市；深圳与香港一步之隔，其房价直追香港，便成了一个恒久的动力与理由。这三个城市给人感觉都是房价没有下跌的理由，但深圳房价下跌与炒房客“裸泳”，给出了一个醒目的警示：房价下跌不需要理由。

　　深圳炒房者的“裸泳”给北京、上海等城市的炒房客上了一课，加之房价连续多年上涨，已经是强弩之末，人们对未来的预期不再乐观，投机者会加快卖房套现的步伐。这将使北京、上海等城市坚挺的房价受到影响。与深圳的情况一样，在这些城市中，投机性购房占据相当大的比例。由于每年新建住房都有一部分被囤积在投机者手中，剔除流向市场的部分，仍有大量住房游离于市场之外，这种数量难以预估的存量住房一旦释放出来，就会形成强大的抛压。失去良好预期的北京、上海等地的楼市，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突然放大的供应，房价的调整就变得顺理成章。

　　炒房者“裸泳”，也将对开发商产生影响——这是炒房客“裸泳”重塑楼市秩序的另一部分。由于炒房者囤积房价，减少了市场供应，使得房价上涨的预期变得非常强烈，开发商也主动囤积一部分住房用于炒作，或者减缓开发速度，坐享房价上涨带来的更高利润。当炒房客“裸泳”退出，开发商囤积房源的动力将大大减弱，更何况，目前开发商度日如年，资金链紧张，这会加快房地产市场的房产周转效率，有利于使房价理性回归。

　　炒房者“裸泳”，也将对地方政府产生影响。炒房客推高房价，地方政府是最大的受益者，它可以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土地，获取更多的税费收入，因此，地方政府对抑制房地产市场投机行为没有动力。深圳房价的快速下跌，或许能够让地方政府认识到投机性购房为主导的市场最脆弱的一面，一旦房价下跌，破坏性更强，对地方经济的伤害更大。鉴于此，今后地方政府在抑制炒房行为方面，或许会更积极一些。姑且把这看做炒房客“裸泳”重塑楼市秩序的另外一个部分吧。

　　来源：上海证券报

　

《西班牙旅行笔记》是林达夫妇在2007年1月出版的作品，在写作方式上延续了他们一惯的在轻松的叙事和描写中透视严肃的国家、历史、政治、社会转型的风格。

首先，非常遗憾，依照我的只是储备和阅读，无法从更多个国家转型历史对林达在本书中所描述的西班牙转型作出对比，并以此，为我所认同的林达的判断提供更多可以信服的参照。

===========我们看待社会转型的标准：

太多地区和国家的历史进程都告诉我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国家和民族严禁逻辑，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整个社会的发展历程也基本上顺从了冲突——平稳——再次冲突这样的轨迹在行进，只是，我还是坚持自己一直以来的观点，一个民族或者国家的进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后来者是不是可以将历史的教训应用的到现实的抉择中，这样就可以不断的使得冲突得以缩短时间和减少杀戮，这样才是进步的。而林达在这部作品中就给我展示了这样一个西班牙版本。

在我看来，如果对弗朗哥将近40年的统治为此后西班牙平稳的过度到民主法治所做的准备进行盘点，我认为最主要的一个方面是，弗朗哥完成了对内战结束前西班牙国内所盛行的左右极端派别的激烈碰撞，这是一个国家在具备了其它包括经济、国民素质、民主意识萌芽等因素以后，平稳过渡到民主法治的根本。

所以，对这段历史和弗朗哥自己的考察，我觉得至少要推及至更加长远的过去。

1931年4月14日，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走出王宫，向民众彬彬有礼致意，然后登上马车，开始了自己的发过流亡生活，他否认了身边的人企图否认选举的建议，他说他不愿意让西班牙人流血了。

但是，阿方索十三世并不知道，自己的妥协和出走，已经不能使在左右两个极端派别支配下的西班牙社会从动荡中解脱出来，等待西班牙的也许只能是流血冲突。

在此之前，从法国大革命那里承接了革命精神的西班牙人，在面对法国伴随着侵略和种族蔑视推行的改革，使得西班牙开始出现极端的反对“法国化”或者是“欧洲化”的派别，这使得西班牙本来温和的保守派也开始推出极端的一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西班牙之外的欧洲所经历的境况是，在19世纪末期，欧洲已经开始逐步的工业化，而西班牙却在动荡中迷失了几十年，直到在古巴发生的美西战争，开始让这个曾经富的流油的国家精英分子明白，自己必须要寻找新的道路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所谓的“98一代”，他们在西班牙的出路问题上，在“欧洲化”和“从西班牙自身的精神和文化出发寻找出路”之间，分歧也是很激烈的。

非常不幸的是，在观点分歧的时候，只要有一支出现极端，另一支也必定走向极端，而且，两边的温和派都不可能掌控局面，大幅度的震荡必定在两个极端的派别之间展开，“不走到绝路绝不会回头”。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遍的规律。而且，民众也总是被极端的观点所吸引。

所以，西班牙的国内的社会频发冲突一直不断，包括后来通过选举推出的第二共和国也在剧烈的动荡冲突和镇压与罢工中最后走向内战并最终以佛朗哥的建立维权政体终结。

在这场内战中，西班牙的派别对抗被进一步强化，并因为流血被烙上了仇恨，而且，伴随了财富的消失和大面积的外流，其中一部分黄金流向料苏联，这就是内战带给西班牙的。而且，内战也导致了代表了西班牙精神的98一代的知识分子开始外逃或被杀害，其自由民主的思想资源消失了。

这就是西班牙在极端派别对抗下所呈现给历史的。西班牙在内战结束的那一刻站到了一个新的起点，尽管这个起点被林达称之为“十字路口”而非转折点。

那么，在随后将近40年的统治中，西班牙发生了什么？ “复杂”的佛朗哥的遗产：经济基础，对外开放的意识和行动,消除了之前遗留下来的极端的对抗思维，并在一定的基础上，使西班牙逐步的走向了欧洲，走向了世界。

 

一，在弗朗哥统治下，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得最有可能被拖入二战，而且是最有可能被拉到法西斯一方的西班牙，最终得以幸免，这为西班牙在二战后进入由新战胜国主导的新的世界秩序的赢得了正义性，至少不会被鄙视。

所以，我们可以认为，从那个时候，西班牙就开始走上了向欧美开放的道路，这对西班牙的此后的经济进步是非常重要的。

二，当西班牙在阿方索是三十统治地时期，各项综合指标体现出，这个国家正在从相对愚昧的封建时期前进，1929年的世界博览会是个十字路口，前面两条路，一个苏联模式，一个纳粹，而佛朗哥在内战中是借助纳粹打败了左的苏联支持，这个时候，西班牙的选择按理说最可能是纳粹，但是没有，而且也没有走向苏联。

在这两个当时都在拉拢西班牙的两个极端势力面前，西班牙看到了民主法制的前景，只是，还无法期待那个时候的西班牙马上走向这条道路。在我看来，这是佛朗哥的选择的历史正确性。这样的选择结果是，40年后，从战后一代出生的人成长起来，这个国家的各个派别的领袖开始真的以宽容和理性迎接民主和法制体制，并对这一社会运行方向表现出了极大的信任和耐心，最终摆脱历史的宿怨，以更开放和建设性的目光审视这个国家的未来。

而且，在这个时候，从经济、人和思想方面，西班牙准备好了。

=========不进步并不意味着是退步，而且，从更长的历史跨度来讲，不进步也许就是进步。

所以，参加了作为国际纵队的一员参加了西班牙内战的奥威尔后来在其著作中评价弗朗哥说，“他是一个落伍的人”。但是，他的落伍为西班牙保持了近40年的稳定的秩序性，而没有像之前那样在不断的派别更替中使国家陷入混乱，让这个国家得以喘口气，再上路。

这与中国相比，也许佛朗哥是进步的，他并没有试验什么激进的理想，从而破坏料这个国家原来的社会结构。这是走向未来的社会结构基础。而且，在他的统治后期，他也放开了对新闻的审查制度。

后佛朗哥时代。改革已经开始在发生了，其中，包括一些思潮的容忍和一些改革派人物得到的重用，比如弗拉加，在后来在民主化进程中，他代表了旧有体制的人组成了自己的政党参加竞选。这是很重要的，不仅从形式上，而且，也避免料暴力反弹。

 

三，经济基础，1931年的旅游人数是二十万，而到1964年就是1500万，1978年的时候达到了3900万，超过了西班牙的总人口。并且，在战后因为贫困迁徙出去的移民，在1974年西班牙开放的时候，每年带回的财富是7亿美元。

佛朗哥完全可以选择不开放，因为他知道，开放就意味着威胁自己的统治，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开放。20世纪60年代，在外国资金的帮助下，西班牙开始走向经济腾飞。

1936年，西班牙失去料全部的黄金，但是，30年后，西班牙乘料全世界黄金的第二大买主。所以，林达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它哪里是在买黄金，西班牙，是在买回他的自信。

四，我觉得弗朗哥作为一个军人，他在自己的统治期间为西班牙平稳走向民主法治做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是西班牙实现了军队的国家化，为此，他选择的是君主立宪，这也是有着强烈的信仰传统的西班牙最合适的路径选择。

在选择由谁当国王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在外流亡的唐-胡安，这也许是因为他担心胡安会对他的权力形成挑战，但是，这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西班牙真的重新走向封建的君主制。

他选择的唐-胡安的儿子，胡安-卡洛斯，同意卡洛斯从小开始接受了西方贵族的系统教育，而且，让其在军营中获得了历练，成为一个全方位的令军方也很信服的领袖，这在我看来，在不违背西班牙历史宗教传统的情况下，巧妙的完成了军队的国家化，而且，这样的决定使得在后来的民主化进程发生剧烈震荡的时候，挽救了这一进程，这在世界成熟的民主制国家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军队的国家化也是中国必须要面对的。

五，从西班牙内战后为死难者建造的殉难者的十字架，从其中看到，佛朗哥对内战的不同于对一般的对胜利的看法，默认了那些人都是为西班牙新起点牺牲的人。这个在其他国家也许很少看到，尤其是内战以后。在欧洲有着一个凯旋门的传统，那就是每当一方取得了胜利，那么都会建造一个凯旋门，所以，林达在他的旅行中曾经提到，看到那么多的凯旋门，一时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每一座凯旋门背后，代表了胜利之外，其实，都代表了一次冲突，甚至是杀戮，所以，在西班牙内战结束后，弗朗哥执政后所建立的那座纪念碑，让我们看到了对死难者共同的哀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西班牙首先从艺术家那里获得了自我拯救的机会，就是，大家开始看到，不管怎样，西班牙都是自己的西班牙。1975年，弗朗哥去世。在他去世的那一天，西班牙街头的香槟酒被抢购一空，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西班牙在这四十年的维权统治下，又要重新出发了，这次的方向，更多的人的共识是，民主与法治。苏亚雷茨，卡里约，热情之花，弗拉加，冈萨雷斯，卡洛斯国王，这些人为了这样的共识彼此都表现出了很大的耐心和宽容，并且，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次的对话终于在两个温和的派别之间展开的，所以，激烈对抗避免了。这些改变来自大家的共同改变，为着这个国家共同进步的底线达成了，这个国家的民主进程终于可以避免为一些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和极端派别所绑架，他们终于在同一个西班牙的背景下开始竞争、对话、合作。在面临执政的党面临困难的时候，他们甚至站出来表示对政策的理解的忍耐 ，唤醒民众的耐心，这是很难得的。所以，在此过程中，我再次陷入了一个悖论，是英雄制造了时势，还是时势制造了英雄。    在这以后，因为与军队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发生过一次危机，但是，正是因为看到了军队国家的成功实现，化解了危机，并且，为彻底的实现文官政府和军队的良性互动关系改善赢得了时间。回到中国的问题，我觉得军队的国家化是一个绕不开的坎，更多的在目前也许不好讨论。

　

很久没到郑州来了，从北京到郑州的车上，我用两份报纸打发了。

在这期间，我给一些在郑州的朋友发短信，一时间，看到手机通讯录中竟然又这么多在郑州的朋友，在这里度过的四年光景开始再次让我有所感触。

如果单从我的个人塑造和成长来讲，郑州的四年大学生活，应该是我获得转变最大的四年，这里一直以来被我当作第二故乡，第一故乡就是河南商丘虞城县。

但是，现在新的转折要出现了。

到这个7月份，正好是我大学毕业四年的时间，这个四年我在北京度过，而这个四年中的转变让我感觉，自己在大学四年间根本就没发生什么转变，我的对生活和社会的认识的改变，几乎全是发生在毕业后的四年间。

我开始又更多的值得记忆的人生片段和北京有关。所以，一如之前已经感觉到的，从北京到郑州，开始更多的感觉到，是从一个熟悉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昨天下火车后，我从被出站口出来，尝试着去大出租车，被无数个摩的问来问去，我实在懒得打理他们，看到旁边有个小姑娘被问的无处可藏的可怜象，我真是为这些人感觉难堪。

搭乘出租车的顺序更是混乱，看见一辆过来，就是谁抢上了谁坐，也不讲什么秩序，几个穿着制服指挥的人员，可怜巴巴的站在铁栏杆旁边。

最后看大家抢车的时候，实在危险，就吆喝大家排队。我还是一个比较手规矩的，和一部分人在其指挥下去排队，结果，那些不排队的还是在那抢，根本轮不到这些手规矩排队的人坐。

劣币驱逐良币，我当时就想起这个词。

记得从北京西站出来的时候，总是有热情的民警在维持出租车的秩序，大家都在规则下有秩序的坐车。这样的情况，上次去贴近开国际融资洽谈会的时候也遇到了，所以，单就这个方面，我就觉得，郑州距离现代化还有很远。软环境还不行。

 

　

23：00的时候，我和一个同事从积水潭地铁出来打出租车回家，遇到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小伙子要去昌平，希望司机师傅按照黑车的价格送自己，但司机师傅显然是愿意打表送客，最后两相争执不下，司机师傅决定拉我们走，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小伙子，“去找车吧，现在根本没有出租车可以打！”

我问司机师傅为什么那么肯定，师傅告诉我，因为发改委已经公布，从6月20日零时开始调高汽油和柴油的销售价格，所以，很多出租车司机都赶在了零时前排队到加油站加油去了。

6月19日晚9点，我和另外两个同事正在报社旁边的一个星巴克为我们即将开始的读书会争论着，一个关于发改委调高油价的短信让我再也无法集中精力来讨论。毕竟，在我的判断中，虽然对国家调高油价的预期时非常肯定的，但是，在奥运会之前就作出调高的决定还时让我吃惊不小。

这是我国继去年11月份调高成品油价格后的第一次调高国内油价。在这期间，国际油价已经连续突破100美元每桶、120美元每桶、130美元每桶等多个关口，而140美元每桶的高位也一度在纽约商品交易所石油期货盘中交易价所突破，这使得我国石油价格在国内和国内两个市场严重倒挂，针对两大石油公司亏损的财政补贴深不见底，最近发布的多家机构的研究报告都指出一个预测，如果国际油价继续维持如此高位，而国内油价再不改革，针对油价的补贴将使国家财政不堪重负，势必给国家带来更大风险。

当然，出租车司机是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劲抢在提价前夕突击加油的。这次针对汽油和柴油的销售价格每吨提高1000元的价格调整意味着什么呢？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权益之计，从与此调价相配套的其它特殊规定来看，作出此动作可谓挖空心思，这在我国通胀形势依然未能完全消解的背景下应该说可以理解。

所以，发改委的与此调价相配套的政策包括：（一）对种粮农民、渔业（含远洋渔业）、林业实行财政补贴。其中，对种粮农民在今年已增加的农资综合直补的基础上，财政每亩再增加5元补贴；（二）对城市公交、农村道路客运（含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实行财政补贴，运输价格不提高；（三）从7月份起，城市低保人口每人每月增加补助15元，农村增加10元；（四）成品油价格调整对出租车行业的影响，通过增加财政补贴、进一步清理不合理负担解决，价格暂不调整；（五）液化气、天然气、铁路客运价格不作调整。各项补贴资金中央财政即日下拨各地。
这也越发昭示了，国家在油价的改革方面，将继续保持严格管制的思路，所以，从此次的价格调整中，甚至可以说，看不到任何的价格机制改革的踪影。

按照这个调整思路，这一次的调整我也并不认为真的可以解决目前所表现出的，在全国的多个地区所发生的油荒。而且，我也并不认为这是最后一次调高价格，所以，带来的结果可能是，在这一政策下，进一步强化价格会继续调高的预期，进而印发更大规模的市场和民间的囤积行为，油荒也就不可能得到缓解。

所以，现在我们等待的“另一只鞋子”是：下一次的调高价格将发生在什么时候？而且，我们完全油理由相信，如果国际油价未能出现回落，下一次的调价幅度也许更大。

之所以我在这里强调说未来国际油价的走势，是因为，在我看来，中国对价格调高的决策反映在对国际油价的影响上，可以产生的效果也许是真的可以带来国际油价的下落，毕竟，作为第二大石油消费国，同时又是需求增长最快的消费国，中国如果油价调高，势必会带来需求被一定程度抑制的预期，所以，国际炒家也许会选择停止炒作，这也是我对调高油价表示欢迎的原因之一。

我们需要的改革是，能源价格的形成机制的改革，尽管在目前形势下看，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革势必会带来价格上涨，这个与国家通过行政手段调控在价格走势上是一致的，但是，在国家管制下的调整决策难以完全缓解市场规律对价格改革的压力。

而在我看来，要想进行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革，培育能源领域的更多竞争市场主体是必须优先考虑的问题，不然，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革势必形成垄断定价。而市场竞争主体的产生则牵涉到更广泛的在能源领域进行资源配置的改革，这一领域的改革因为牵涉利益重大，很难在短期内完成。

所以，对这样的一次提价我们无法看到更多的积极性政策信号，也许带来的是更糟糕的效果。我更愿意作出的预测是，在奥运之前，再次调价也许不得不进行。

　

那无知的大雨扰了你的清静，

我的鞋子在雨后被打湿

却先于你的内心遭遇悲凉。

转眼间，将近半个月没有在这里写东西了，不知不觉间我竟然也开始感觉到忙了，算起来报纸改成日报已经有些时日，直到今天我才开始感觉到是开始日报了。

搬家了，这已经是我自2004年来北京的第七次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可是，回望来时的路，依然有短暂的迷忙。

开始了，又一轮新的生活。

　

从甘肃和四川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一个同学从广州出差到北京，在我这里睡一晚上，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翻身，熟睡中的我以为地震来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余震让我异常敏感。所以，我告诉同学说，在甘肃和四川的几天里，虽然我并没有看到尸体满地的悲残场面，但是，在那里的人们，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余震折磨的很是凄凉。

我第一次经历比较明显的余震是在从天水到陇南市武都的路上，当时我们的汽车正在山路上行走，突然有人喊前面的山体上正有土石滑落，而我因为是面向后面坐的，我分明看到我们刚刚行过的路旁的山上有石头正在滑落。后来，司机将车停靠在一个路边村庄询问一个一个妇女是不是余震了，只见那个妇女扯着嗓子表达她刚才险些在石头下丧命的经历，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

第二次是到达武都城以后，我在车站旁的一个饭馆吃饭，要了一个干拌面（为了赶路，我几乎连续吃了两天的饼干和糖块），吃的正酣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刚才还在和我同桌吃饭的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我抬头一看，都在外面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端着碗继续吃，那一刻，我真是佩服这些人了，很显然，在几乎每天都要经历的余震的历练中，他们已经非常的敏感，而逃生的速度也真的很快，这让我这个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的外来人，看的目瞪口呆。事实上，在我到达武都的时候，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饭店到晚上六点就都关门了，而所有的宾馆也都停止了营业，所以，当天晚上，我将自己从日本带来的七星香烟给开往文县的汽车的车主递上，于是，那天晚上我得以在他的汽车上过夜。

那个晚上，车窗外在下雨，路边帐篷内的当地居民有人在打麻将，有的三五成群的在喝酒聊天，与我同行的那位农民志愿者告诉我，她想回去了，她开始认为她被电视骗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米黄色的路灯透过车窗，我试图在这样的灯光下翻看一下在天水的一个报亭内买来的《小说月报》，偶尔向外看一眼正在喝酒聊天的帐篷下的人们，我突然觉得，余震竟然给我传达了一个这么美妙的意境——这里是灾区吗？是，又不是。

在碧口镇的那个晚上，我因为一个好心的阿姨照顾，得以在碧口电厂的一个帐篷内休息，阿姨的丈夫在我睡前专门告诉我，让我安心的入睡，说在帐篷里是没有问题的。就在当天晚上，开始是碧口电厂的几位员工，得知一位从北京来的记者在那里，他们就主动过来和我聊天，兴致很高，给我讲他们个人的历史，讲碧口镇的历史，我听的一度着迷。后来我要去睡觉了，一直到很晚，我都听到他们还在帐篷外聊天，喝酒，打牌。也就是在这个晚上，我感觉到了两次明显的余震，一度晃的我心慌，但我强迫自己镇定，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还没震到我必须跑出去的地步。

接下来的余震是在四川广元经历的。我从碧口镇出来，南下四川广元地区，在广元市的火车站，我原本打算从这里坐火车回京，但到了广元才知道，火车站大楼已经被震成了危楼，纵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又很多人背着包裹抱着孩子在已经成为危楼的售票大厅排队买票，我也一样。

可是，突然，不知是谁一声呐喊，地震了，众人迅速往大厅外跑，“快跑啊！快跑啊！”一如当时声撕力竭的喊叫，我只是在电视中看到过，但当时我听的分明。

人啊，在生命面前，能够保持尊严真是太不容易了。

也就是这次地震，在一个小时后，我接到朋友的电话，他告诉我，这次余震的震中在陕西宁强县，我刚刚从那里路过，而且，我刚刚从碧口镇出来的那条山路，在这次地震中已经被阻断，我的朋友嘱咐我小心，我没有敢告诉他，我马上就要坐汽车重返宁强。

在后来回到西安后，我将自己的QQ签名改成了“带着地震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