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去报社报销的时候,碰到领导,开玩笑给我讲,“小叶,最近工作这么努力,应该请大家吃饭啊。”

她说这话的逻辑是,工作努力,稿费拿的就多,所以要给大家汇报一下劳动成果了。我当时却是一脸的诧异,走出财务的大门才明白这个逻辑。也许最近是写了不少稿子,但其间辛苦恐怕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了。再加上最近学车,很多同事都表示不解和同情,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月恐怕是一年当中最热的。

积劳成疾,这句话说的真准,上周末因为连续的应酬,还没缓过神来,周末就没了,所有,周一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到报社凉快去了,一杯茶,一份《南方周末》,再椅子上半坐半躺,不时的和QQ、MSN上的好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顺便把最近生活中的一些乱局给想一想,面对既定的事实,总是需要重新上路的。

可是,报社的空调可能是调的太低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感觉到不舒服,没有拉 窗帘就睡着了,所以,今天早晨6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反正感觉很冷,于是就把辈子给找出来,有点头痛,但也不想睡了,所以,就看周末没有处理完的报纸和杂志,到8点的时候就不行了,鼻涕流个不停,于是,就不困也让自己睡,一直到下午,看天黑阴沉,知道又要下雨了,于是,更生出几多悲凉。我最讨厌阴天,更讨厌下雨,最近好像北京的天就一直没怎么好过,这伤感的7月和8月。

不过,希望明天能好转,8月8日,北京奥运会倒计时1周年,听奥运版的人说,明天又很多庆祝活动,最热闹的是再天安门广场。我决定近距离的去感受一下奥运的气氛。平时的生活中,我对运动充满激情,许多项目也能玩一下,而且,在大学的时候,要是逢上运动会,自己总是从开始跑的结束。

拍些照片回来,以后给我儿子看,可以告诉他,“这是我在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的庆祝现场拍的,”毕竟,可以预见的是,这次北京奥运会很又可能是我们这代人所能经历的唯一一次在中国举办的奥运会,别说我悲观,在目前的国际政治和局势下,奥运这个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成为了牺牲品,我总是觉得中国的很多官员和政府部门都特别扯淡,去和美国谈判双边贸易的时候非要一本正经的宣布说,反对将贸易问题政治化,现在谈奥运的时候也同样在那叫唤说,拒绝将奥运政治化,连人吃喝拉撒的问题都可以政治化,贸易和奥运这样的问题还能被人家放过?况且,这些本身就是政治问题。

 

这是一本书的名字,作者是前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董事长和总裁尤金·奥凯利,本书的开头是“我真的很幸运。医生告诉我还能再活3个月。”

这是一个让人心情瞬间走向复杂的开头,再不算很长的篇幅中,作者用一个非常积极、坦然的心境描述了死亡,所以,选择了“追逐日光”这个名字。在书店中看到这本书的前三个小时,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告诉我了一个死亡的消息,这让我陷入了一阵沉思,继而我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于是,我选择去书店看看,寻找些安慰。接下来就是我看到了这本书,它正好是讲述死亡的,而且,他的作者和刚才那个死讯的主角一样,都是成功的商业人士,只是尤金在得知自己将要死亡后,知道自己还尤三个月时间,而另外一位却是由真切的死亡被告知了自己生命的结束。

这个人就是尤里,是西班牙目前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主席。6月29日,我在北京饭店专访了他,在那个采访中,我们谈到了他的律所,谈到拉美,而且,最让我对其印象深刻的是,在采访的最后我们谈到了西班牙足球,他以很狂热的语气告诉我他是皇家马德里的球迷,而对我这个巴萨球迷多少带有挑衅的味道,所以,这个事情让我在众多的采访对象中将他看作是和我有了一次不平常的对话。之前,他同西班牙国王一起来到中国,而且刚刚在西班牙的艺术展上给包括胡锦涛主席在内的多位国家领导人介绍了西班牙的艺术,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中国,但是,他也许从来没有想过,那也成为了他最后一次来中国,因为,他当时就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希望帮助中国的企业走向拉美,因为,在那个市场,他的家族和他的律所有着深厚的人脉。

不到一个月后,他却因为心脏病突发在拉美去世。

于是,我的采访成为他生前最后一次接受媒体的采访,而且,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受中国媒体的采访。

他的死亡对我来说是充满了意外,可是,意外的死亡可能正在困扰着更多事业有成、心地善良的职场人士。

我是在思考着死亡的时候看尤金的这本《追逐日光》的,看完后,我更愿意相信尤金在些这本书的时候可能确实是已经神智不是很清楚,他并没有能够对死亡作出让我意想不到的阐释,我在其中也没有能感受到其深刻地思想见解,却读出了一些商业庸俗,但愿这种庸俗是被出版商刻意给包装出来的,我个人认为,商业的东西在亵渎尤金的死亡,或者说,尤金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哪一刻也没有真正的让自己的灵魂和习惯从商业和会计师中脱离出来,尽管他用非常多的语言想表达,他在最后的三个月中,真正的从商业的劳累中脱离了出来,获得了天伦之乐。事实上,他没有真正的摆脱对死亡的恐惧,对他事业的留恋,至少是不完全的。

我又想到我的奶奶,她现在已经80多岁了,身体依然健康,按照她的说法,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就是要看到她唯一的孙子结婚生子。在前年的时候,我正在北京这个城市经历动荡,有一次她得了重病,躺到病床上,医生都觉得不行了,她当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见见好久没有回家的我,我爸告诉她,我会回去看她的,让她好好活下去。

后来我姑流着泪给我讲这件事的时候,告诉我,我爸是在用我奶奶对我的爱和对我结婚生子的依恋作了一次赌博,如果,这样一个未了的心愿没有能够让我奶奶好起来,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永远遗憾。

后来,我奶奶终于奇迹般的好起来了,而且,再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病。

每年回家她都会问我,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子。我总是告诉她,快了,我会尽快的。

 

周五的时候,我拿出一张名片,拍着队要处理的事情写满了名片,到今天为止,基本告一段落。

今天早晨又是一个大早,赶班车,路上抓紧一切时间翻看今天交规的考题,上午半点半开始考试,从大学开始,似乎就很少经历真正的考试,而明知道100分的题目,只有考到90分以上才可以过关,所以,我很是紧张,因为我自己清楚,我也就是昨天晚上翻看了一遍。

走进考场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激动的不知道怎么操作电脑,我心理也是紧张的,还好,自己的记忆里似乎退化的还不是很厉害,在进场前还感觉什么都没记住,但看到题目还是基本可以判断选哪个,所以就凭感觉做了,10分钟的时候就看到有人交卷了,而且人家很是自豪的到监考那里去成绩单——说明人家是过关了,妈的,真是牛,我也仅仅是在高中会考的时候,在15分钟那搞定过一份物理试卷,所以,我越发的觉得紧张,那与生俱来的虚荣,开始引发我那悲剧性的狂想,按照以前的规律,140多个人也就是有不到10个过不了,难道我会是一个。

20分钟搞定,但我还是耐着性子检查,说是检查其实是统计一下100个题目中我有几个是拿不准的,最后的结果是4个,恐惧消失了,在最后按下结束键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的分数是98,看样运气还不错,半对半。

这个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和师兄开玩笑说,我们都是典型的中国学生,就是在拿不定答案的时候也基本上可以判断哪个是不正确的,所以,考试技巧足够,虽然灵气不够。

 

还是6月份报的名字,之前由于种种理由和借口,一直拖到今天才开始正式过去。

前天是参加一个老乡的婚礼,完了以后,大家觉得这么多老乡聚到一起挺不容易的,所以,从钓鱼台国宾馆出来,大家就照了KTV去唱歌,我当时是还有几分醉意。唱歌的时候大家又喝了点,完了就又去吃饭,在那个时候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感觉,一阵海饮,于是,在我的感觉中只有放松和亲切。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我给那位出租车司机解释了很多的问题,试图平息他对这个社会的所有的抱怨,回过头想想,要用一句话概括我当时所持的态度,就时劝诫这个生活并不十分如意的司机师傅,看待自己的生活要有大局观。同样的观点,我给实习生说的是,我的报道立场体现了我是一个国家主义者。当然,那司机师傅也许当时就觉得,我的所有的讲解只不过是一个醉意朦胧的狂妄少年在扯淡。

好久没有这么醉过了,周日本来要去书店看看书呢,最后都浪费在拿东西送东西的路上了,这就是北京的不好了,我从东三环到被三环,又到南三环,又回到东三环,一个下午就这样没有了。因为之前就已经答应编辑把周四采访的稿子写出来,所以,昨天晚上就只好弄一下了。本来计划的是12点半就可以搞定,结果,总是找不到感觉,没有一点写作的激情,到1点半的时候还没写完。

没办法了,先睡会。

三点半闹钟响起,起来强打精神,到改好的时候,一看表正好5点。于是,洗漱一番,背上包就王团结湖公园赶,六点前要在那里等驾校的班车,过期不候。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之前刚看过《跟踪》,今天师兄老王就上演了一次追踪。

我们两个本来约的是5点55分在团结湖拿见面一起乘班车过去,当我打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的声音是,“现在几点?”这家伙刚睡醒,

”我现在出门打车追你们的班车,你注意告诉我你们到哪里了。”

班车过来了,我短信他“车已经出发”。

随后他电话我,“我马上到长虹桥”。

“已过长虹桥,到燕沙桥了”

“现在三元桥。”

“现在呢?”

“过静安庄了”。

“我在安贞桥了”。

“好的,车马上到”。

可是,我坐的这个车却从樱花东街转弯直奔小营而去。

“我已经上来了,怎么没看到你啊?你确认一下是在远大的班车吗?”

“放心,是的,我还没这么蠢。”

睡了一路,到那以后,看很多人都跟无头苍蝇一样,找自己的教室,领书什么的,我和那师兄开玩笑说,真象小时候第一次去学校。

上课开始,一个大教室,就一个破空调,146个人拥在一起,一些后到的只好去别的地方找个凳子坐在走道里,随后,和我一样,很多人都不断的将目光瞄向墙壁上的钟表,妈的,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我算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次,在那里面的一秒绝对长过平时的10秒。

久违的听课感觉,我那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出的汗把书都给弄湿了。下午就是判放学回家,整个过程中,我唯一清醒的感觉到的就是我在不断的打瞌睡,于是,就通过给人发短信提神,事实证明,效果并不好。

终于回来了,走到西直门,两个大佬爷们沿街叫卖的玉米给吸引驻了,一人一个,真香,昨天晚上没吃饭,今天早晨也没吃饭,中午忘了多吃一个馒头,对于又困又饿的人来说,玉米的价值绝对最大化,现在想来,拿到玉米吃之前,其实,我应该寻找一下童年的感觉,可当时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那个玉米和那美妙的童年联系到一起。

好了,今天用疯狂来形容,明天还是5点就要起来,想起来就觉得要命。睡觉了要。 

 

最近几日来,我从一个新闻会的现场奔向另外一个新闻会的现场,听到最多的是,那些商人们的财富故事。这些对我来讲,多少有些虚幻。这个时候我忘记7月是一个什么样的季节是很正常的。

几天前,我从人大和一个朋友谈完事情已经时晚上10点多了,出租车奔走在三环上,看着车外飞速离去的霓虹灯,我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看通讯录。

突然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说她将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这个时候我才想到,又是一个七月。

三年前,临近毕业的时候,我正在北京实习,那段被称为最伤感的日子,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体味过,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准确的向别人表述,大学中,最让我印象的深刻的是什么时候。

三年后,我已经熟悉这个城市,它有着喧哗,也有着平静,有着繁华,也有着孤独。

以前,每次到郑州出差,我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但是,现在,再次从北京奔向郑州的时候,我开始有离家的感觉。

不知道是北京的生活让我发生这样的改变,还是仅仅因为时间让我发生这样的改变。

在平时的生活习惯中,我总是愿意将未来的一个什么时间作为我新的起点来心存期待,而现在,接二连三的变故,我倒是更愿意将现在作为我新的起点来纪念。

记得在那个狂风大作的夜晚,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么大的风,会不会刮来一个石块或广告牌什么的,让我深受重伤。这就是我经常闪现的心境,近乎疯狂的悲剧式狂想。

但是现在,我更愿意告诉自己的是,满怀悲剧性的心情来看待这个社会还是有必要的。因为你在任何时候犯下的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在以后那个无法预期的时间让你失去追求幸福的资格,尽管,你的错误是在别人的诱惑下作出的选择。

三年后,离别的伤感尽逝。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今天领导给我安排了一个实习生,看了这同学的简历,我在MSN上给我领导说,“干脆让人家带着我作好了。”领导批评我没自信。

这同学获奖一大堆还没毕业就经历丰富,而且外语又是免修又是托福证书的,四六级考试都是80分以上,而想当年我在大学的时候,四级大概考了4次,最后还是以61分的成绩过的,六级直到最后毕业没过,而且,我在大学的一个口号就是,什么事情都要经历一下,所以,有次期末考试,就在英语上挂了一次。

我越来越对英语好的报以敬意。这个周末开了三个会议,真是巧合,内容都涉及中国的对外投资和跨境并购的,所以,很多老外参与。对于这个题目,有很多的人适合采访的,可是,面对那些老外,我真是有心无力啊,隔着翻译让我的采访风格很难发挥——在以前的采访中,我向来喜欢追问,甚至可以和采访对象就一个问题发生争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追问就大打折扣,而且搞的好累,因为,我还不是 完全听不懂,大概的意思可以理解,所以,就皱着眉头在那里听。

而当场就看到有些小姑娘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拉着老外采访去了,让我少有的 感觉到自卑和惭愧,当时我就心里敲打自己,回去就背英语单词去。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遇到欧盟的贸易代表曼德尔森访华,先是在人大的演讲,之后是在欧盟驻华使馆的演讲,都是听的我一头雾水,一般面对这样的情况,当场提问我是不会错过的,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提问不出来啊。

还有就是,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经常会抓一些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做演讲,直到现在每次都给我发邮件,我以前曾经去听过几次,但后就不去了,理由是,有一次我过去,演讲开始前,林毅夫就文在场的老师和同学要不要翻译,结果所有的学生都表示不用翻译,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我纵然是全神贯注,抱着学习英语的态度在那里听,最后是晕头转向。

每次经历这样的遭遇,我就告诫自己一定要有目的性的练习以下英语。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刚看了一个小时的单词,这么打年纪了,慢慢来吧。我喜欢国际政治,而且,谁让我现在还要做国际报道呢。